• 一听到莫扎特就忍不住的笑起来。本来觉得似乎一切阴霾都消融其中,其实并非如此,没有消失,却被放大,无限放大,放大到可笑的地步,于是就笑了。

     

    恩,荒谬,我常常不是在抵抗你就是在注视你,我用我强健的步伐来碾碎你,我说你不是纯粹的恶,你也有你美的一面,比如,当我马不停蹄的路过时,你便是美丽的。如果你就是幻影,那你就是美丽的。谁在乎啊。

     

    我可以比你美丽。

     

    我终将美丽起来,惊人的美丽起来。

     

    我心里一直在嘀咕她的话“没有人告诉她,其实她俨然不战而胜”

     

    不战而胜,我便如此。

  • 变异,躲避,枪炮,学校,那个相识的人,我对她说“你看又是他”,他反身走近掏枪不成却放了把火,不疼,因为我醒了。 

     

    再想睡就不是个滋味了,索性开灯,看了时间,两点三十对我来说是标准的半夜。城市的夜到不了极夜的地步,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遥远的城市依旧白日川流不息,偶尔展露声息证明自身的存在。侧身尽量远望,可看不了太远,随手抽出一本书。黎戈的《一切因你而值得》。 

     

    再还没看书前我便喜欢上了这个人,一个陈恳的安静的写字的人。或许也因为身居南京,一种无需证明的相知。书中偶尔透露的信息,全是熟悉的地方,紫金山,先锋,机场,贴近了。她写她心中的大师,那些背后的故事,激烈的,任性的,琐碎的,潜在的。逃脱外表的光鲜,从开始“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到最后“就该是这样的一个人”的意识苏醒,背面的光线渗透,为正面勾勒出一个或明或暗的线条,人物渐渐的清晰了。 

     

    塞林格正如我想,写什么样的字就做什么样的人,一个半疯的上帝。杜拉斯的暴力源于不死的反抗,不是一茶一蔬的爱意,而是生的欲望,苛刻的,任性的。钱钟书与杨绛自成一体的小世界,“阿圆喜欢格物致知,像钟书”。卡夫卡的幻想与绝望是熟知的,可他依然有他甜美的一面。他爱,深入之后就急于逃脱,逃脱之后又孤寂难耐。他的甜美跟他的生命一样,被自己分泌的绝望毒死。三岛由纪夫对美的偏执,顽强的自满。奈保尔是意料之外,细想却又情理之中的。《米格尔街》中形形色色的人,他给不了结局,就地观望。他模糊与自身的定位,殖民地读过的漫长童年,主流社会的隔离,宗教愚昧,知识盲点。平穷落后的出生,英式文明教育,一切的相斥让他充满困顿。于是他让米格尔街的人一个个离开,一个个再回来,像他骨子里消融不掉的对出生地的怜爱一般。岩井俊二对青春一定是爱着的,《梦旅人》漫天黑色的羽毛,决裂的爱着;《关于莉莉周》无边的苍穹与麦田,困惑的爱着;《花与爱丽丝》的那句“我爱你”,那些欺骗,那些拥抱,还有那段让人泫然的独舞,释然的爱着;《四月物语》是最最纯粹,也是最最奢望的一种爱,绝美的,却又敢于殉美的爱着。弗里达撕裂刚刚做外脊椎手术的伤口让人心惊,一个异向的人,生于破碎,死于炽热。弗吉尼亚比想象中的要可爱许多,势力,嫉妒,却又在背后暗暗反思。正是她带我走入意识流般的文字世界。黑泽明坚韧和执着背后那根纤细的神经,也如我猜测的那般…… 

     

    远处火车轰鸣,近处连翻书都是极静的。听见了水声,莲蓬头里一泻而下,看了看时间,已分辨不清是晚归的人还是在晨光微熹时匆忙洗漱的人。竟意识不到就这样看完了黎戈的书。我就像她当年阅读时那般开始忍不住的揣测起她的生活。也许,就该是那样的人吧,自成一体的小世界,自转不息,心思热切,却也安然度日的人。

    楼下奶瓶空撞,叮叮咚咚,送牛奶的人就像闹钟般的准时。不用多久我便能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母亲起床给猫喂食,然后再睡去。我关灯,躺下,将书压在枕下。

    渐愈睡去,犹在心中书写。

  • 呆看两只兔子,摇晃双耳,一个转身,一个拥抱。

    记忆是烟,能飘的很远,远到自己都不相信那样的远方曾经属于过自己。用最可爱和最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那个“最”,正如小惠所言,是属于童年的。伤痛就哭,开心的狂跑或者大笑,喜爱的,就抱,就吻上去,就说出来了——“我最喜欢你”。这些,似乎除了在宫崎骏的动画片里还能遇见,是再也做不到了。会掂量,会估算,会保留,会害怕,于是在时间里,我们至多驻足,然后为自己原来还拥有这些纯粹的感情而沾沾自喜。可到底会不满啊,会一次次的问自己“为什么就非得这样”。小从消失了,消失前他一片低沉,他觉得有些东西是错过了,回不去了,可没有人会甘心的,会妥协,会认命,但绝对不会甘心。他说“除非我死了”,这等同于他说“除非你喊停”。

    而我呢?我渐渐的发现,所有永恒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尘世中。不是追求时间的永恒,而是要将值得永恒的东西丢于时间之外。恩,是的,逃脱那条锁链,便可永恒。时间再也无法去触碰了,再也侵蚀不了了,于是,一切都归于静止,那“静止”在尘世投下的巨大阴影依如暗波不断的向前流动,可没有人会看见,没有人会理解,可,我们自己却熟知。对时间的逃脱,带来了救赎,也带来了弊端。利弊相承,一个取舍问题。总有人不死心的加重天平一端的砝码,于是倾斜的满足,在填充欲望之后眼见一切埋入尘土中,那时抬也抬不气的重量,让人瞠目,懊恼沮丧。

    所谓傻气,不是我们真的做了什么,而是,我们还愿意去做什么。谁能真的理解“有心就好”这样的话?,试着去理解吧,等真的理解之后才发现,哦,原来那就是永恒了。

  • 心里的沮丧,但愿源自渐逾丰溢的心。

     

    一个人跑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四周都是一张张年轻而清洌的脸庞,我夹杂在其中显得僵硬而突兀。有点好笑的模样,笑的不是看见自己老了,笑的是自己竟然就这样和他们一起变老了。这点对我来说是值得庆幸与骄傲的,从最初的同名专辑到今天,一首首的听着唱着,一场场的看着疯着。追随不是目标,只是一个原动力,依然对他们保持炽热,源于一份简单的谢意。

     

    Wake up and dream on。一切都在继续。

     

    他唱“每个孤独天亮,我都一个人唱”,他唱“一生等一次发光”,他唱“让伤痕变成我的徽章,刺在我的心脏”,他唱“想再唱,再唱,再唱”……

     

    我听他唱人生海海,听他唱倔强,听他唱温柔,都不会再哭了。我惊讶与自己的淡漠和直白,惊讶与自己的抽离。我还记得自己站在台下时双腿颤抖的模样,好奇那份颤抖源于何处?他们突然出现时,我想叫,想像曾经的自己那样失控的哭出来,但什么都没有,我连手臂都不再愿意升起,只是握着荧光棒紧紧的放在胸口,双腿战抖。我死死的看着他,死死的。看他的模样,看他一如既往的抿着嘴唇,看他张开的手臂,看他在舞台上跳着,跑着,唱着。那些老歌,身边的人都不会唱了,他们认识的五月天已经与我有别。而我又该庆幸,庆幸在彼此最好的时光相遇,并且陪伴。

     

    可我依然爱他们,是那么的爱。这种爱不再由眼泪和疯狂来谱写,这种爱变的更加深沉,它埋在我的心里,甚至都不愿再与人分享。

     

    埋下一颗种,兀自花开。

     

    他们依然站在舞台上,可在我的心里却已经退为了回忆。这不影响我对他们持续的关注和热爱,因为对他们,我愿付出自己全部的温柔。

     

    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用心的唱,我便会动情的听。

     

    我也在长大,与情与理都难以回到曾经的疯狂。可他们对我的影响,却像额头刻下的烙印,想丢也丢不掉。

     

    我再也不会在他们的歌声中哭是因为我已然变成了他们歌里的模样,倔强,疯狂,放肆,骄傲,然后……发光。

  • 酒吧是不能没有音乐和灯光的。乐止声息时,那些舞动的身躯便会赤裸裸的暴露出自身的空虚和荒谬。

     

    她一直忍住了眼泪,回家看动画,看犬夜叉一次次的说着“我的桔梗呢,我的桔梗呢”却声泪俱下。她问他一切是不是梦,他说不是,于是她醒了。她把十几年的感情都浓缩在一个拥抱中,他摸摸她对她说“好了,好了”, 她还是没哭。其实有些事注定很难,难过千山万水的旅途和追索,难过时间洗涤的冷冽和遗忘,有些事情,就算近在咫尺,也只是奢望。十几年算什么?业障岂是今生造就今生便可化解的?吾身自结,结的是什么?结的便是一个坦然,一个挥手,一个遗忘。她看不透,因为她不想看透,她不想就此证明一切的虚妄,可努力,努什么力?她松不开手,丢不掉那个拥抱,她至此还活在那个瞬间,与她,似是永恒,不愿清醒的永恒。睡去,如果无需再醒,倒也是种幸福。

     

    “偶欲告之,临启复缄”。看的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她想说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早就知道。可知道又如何,各安其命,复飞靡远。何必非得造个交集然后再渐行渐远?索性互相平行,触不到,保持一臂多一点的距离,虽也纠结,却安得一个清净。指望什么呢?手臂的长度实属天生,那多一点的距离便是天命。宿命论者,自有不为人知的直白与坦率。

     

    枯花逢水,渐逾绽放。他百无聊赖,她正美丽。

  • 你打电话来跟我说这些,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就像一个先知般的在旁静静述说那些一件件应验的事情。你说你们的交集,说你们的拥抱,我以为会听见你的啜泣,但没有,恩,我知道这么多年下来你也不得不成长点了。

     

    我从头到尾只此一句“挺好的”。愚钝,语便也跟着钝起来。

     

    我突然想起那个关于轮回的故事,我想我应该说给你听听的。但我还是没说,因为毫无意义,除了矫你我的情,别无它用。

     

    十几年了,该遗忘的你应该也已忘却,或者,从那个拥抱之后你决定忘却?我觉得你该说服自己走出这样的桎梏,是牵绊是折磨。

     

    那么,你呢?你的电话又说明了什么呢?你们一前一后向我诉说自己的心魔,那么我呢?……我的心魔早已被我自己扼死在体内,它糜烂,腐朽,腥膻,散发出层层的晦气,而正是那些晦气如今一次次的保护着我,让我抵抗一切诱惑。

     

    我不懂为什么你们就不愿骄傲点,为什么甘愿自己被打败一次,两次,三次……之前忘记的微笑,为什么现在就不肯奢侈给自己呢?而我又能给予你们什么呢?我扶不了你们的,生病的人和有病的医生,其实是一样的。

     

    我竭尽所能的逗乐取笑,却无法让自己开心一点点。我就像一个海绵般的吸收着你们的情绪,把自己幻想成是你们,设身处地的去想,去感觉,去思考,于是一不小心便又坍塌了自己一次。

     

    有时觉得自己真够坚硬而冷漠的,因为那些该死的事,我做到了,可你们却没有。

  • 有一条赋予人们永生的河,某处就有一条能消除永生的河。

     

    万物相会相溶,相抵相触。生,而后死。于是暴戾融于怜悯,欲望融于宽厚。

     

    他蹒跚前行寻觅于世角落里的每一处溪流,寻的是一个尽头,是一个死,亦是一次重生。他不堪于肉身的沉重禁锢,灵魂呼唤着自由。何谓道德?遍地的罪行是上帝的不仁之举,他不做,于是他做。他做尽了一切善与恶,规劝与施行,他履行着人的规则又充当着上帝的义务,是时候了,让荷马忘记奥德赛,让塞万提斯做完堂吉诃德的鬼梦,不在时间中忘却便在时间中永恒。于是寻觅,于是斩断,于是一切归于真——时间就真的静止了。

     

    那可怜的时间还在试图冲刷殆尽,只带走灵魂,只留下躯体。

     

    心灵早已停止,它不思考,它只观察。于是新的游戏创造者诞生了,它高高在上,眼见众生俯首贴耳赐予了它一个荒谬而明亮的字眼——哦,上帝。

     

    他消除永生,他从此永生。

  • 我怎么去确定屏幕的对面是有一个人在和我说话呢?头像的闪烁或者一句正在输入,有人回应,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一个符号性的东西,却得让我日日面对,不是该仔细深究的,一但想要去面对,便觉得荒谬至极。片刻的沉默,如无底深渊。

     

    今天看了《东京日和》,荒木经惟的故事。才发现,所有的不羁,所有的离经叛道背后都一定藏着一份深深的纯粹。逝去的妻子是毕生的至爱,落下的感情无限放大,摄影风格的极致转换,拍女人,拍死亡,拍无数女性的生殖器,是对生的渴求和对死的迷惑。他把头发竖起像个魔鬼又像手冢笔下的阿童木,是恶魔也是童话。我的感情又开始泛滥了,我毫无必要的同情起这个拥有纯洁内心的人。其实同情是多余的,因为他自身是幸福的,所以北野武在谈起他时才会轻易的落泪——他一直在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可自己呢?获了无数的奖,名声在外,可自己到底是否热爱电影也无从说起。北野武的眼泪也是多余的,这么多年,不断的创造不断的自省,不断诞生的欲望和随之而来的困顿,就算他爱的不是电影,他也付出了毕生的热情,那是一个比爱更艰难更持久的感情。

     

    而我的爱我的热情呢?将放于哪里?

     

    片中出现的三浦友和让人恻然,衰老的面庞竟然都无法辨析。就好像《情书》里的柏元崇,是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的青涩和俊气被卡在曾经的影像片段中,残留在自己的脑海里。木心说,年轻俊美的脸庞到老便成了一种绝妙的讽刺,想来确实如此。可谁不如此呢?他们也是幸福的,曾经的美好是如此的深邃,足以让人忘却他们如今的模样。

  • 如果这是一个连人类都无法生存的世界,那上帝又能怎么样呢?

    可不管怎么样,不管有多糟糕,我们还在这里,还在这里。

    是的,还在这里。  

     

    斑点鲑背上迂回的图案记录着世界即将变成的样子。地图迷宫,不能挽回的事不能重新做好的事,一切都比人类更为古老。末日的路途,死神的潜伏,正像曾经幻想过的那样,这幅不堪的景象定是来源于人类的欲望以及对未知的恐慌,是自然收回了馈赠,或者只是人类发动的核战争,是怎么样都无所谓。正如《偷书贼》里的死神那般,静静的关注,深深的震彻。能说什么呢?不断的高估人类又不断的低估人类,从来就没有正确的评价。为什么他们即可如此残暴,又可如此美好,为什么即可这么具有毁灭性,又可这么熠熠生辉? 

     

     

    阅读过程中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父子二人不能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自力更生的生存下去呢,也许另是一番景象。也许不能,因为在末日中已不存在安全的一处,同类的残杀,信任的缺失,希望的灭绝,如果不能前行,那必然只能等待死亡。所以去南方,去海边,不管那将是一副怎么样的景象,可心中残存的希望,是他们身体全部的营养。女人决裂的赴死,男人无法挽留,这一路,他也不曾一次的羡慕过那些已经逝去的人。为什么不再谈论死亡,因为死亡已在眼前。信仰的上帝呢?他在哪里?他赋予每个人的天命早已在一次次的历练中丧失殆尽。活着是欲望,是本能,是最后一件可以去做的事。在人类做过一切无法挽回的事后,也只有这么最后一件事可以去证明上帝的旨意,证明他造物的价值。  

     

    男孩是男人用以隔绝死亡的屏障。是父爱,也是所有意志的寄托。男孩生来就见证了末日的景象,他想天空该是蓝色的,海洋该是蓝色的,一定还有什么人在某个地方行走着,好人定时存在的,死亡即在眼前,却又远离自身。男人沉淀出的世故与残忍,男孩天然的善良和纯真,彼此相对,彼此融合。烧焦的被人类蚕食的婴儿尸体,男孩哭了,男人搂住他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男孩在男人心中就似那抵达不了的南方,是可以抵抗一切残忍的美好。要活着,要去保护,是使命也是得以继续前进的希冀。  

     

    一直觉得麦卡锡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内心一定充斥着矛盾。他在对人类的绝情中总是忍不住的氤氲出一丝纯粹的善,可他在为人类留下火种的同时,却也不忘描述种种的绝望。他自己也无法估量人类的力量,那力量包含了太多的毁灭性和创造性。他也许极力的保持内心的清澈,得以抵抗文字中强大的孤寂,可正因为那些清澈,他不得不一次次的给予希望。他是那个男人,他心里也有一个那样的男孩,他的心便是自己的肉身与这世界之间的屏障。也许正是这样的矛盾,《路》才会给我一种又残酷又美好,又脆弱又坚毅的感觉。 

     

    如果人类是上帝手中滚动着的骰子一次意外的创造物,那上帝一定又后悔又欣慰。这创造物的不可预测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一定猜不透人类的思想和行为。当他放手时人类强大的野心和欲望足以摧毁他的世界,而当他想收回一切时也会被那些渺小而葱葱郁郁的人类所感动。因为一切正如那男人所说——我们还在这里,还在这里。  

     

    是啊,多么的不堪,多么的蹒跚,我们还在这里,还在前行,抱着一点点的希望。

  • 上Q上MSN,例行公事。然后留言框就跳了出来,头像在右下角闪啊闪,一一打开,一一看过来,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感动着。

      

    其实这份感动来的轻而易举,我不过觉得有人需要我在乎我。网络上的沟通是一种很打破常规的事,因为你想说话的对象并不时时刻刻都可以与你对话,可就算你知道对方不在,还是会说上一大堆,与其说是沟通,倒不如只是一味的宣泄,宣泄那时的情绪。这种对话常常是不需要对手的,那所有的昵称都成为一个人的代号,不是真实的姓名,当然也就不需要对方真实的存在,就像有时写东西脑海中常常会意淫出一个“你”来。那个“你”将永远存在,安全可靠。而之后,收到了对方的回应。那时间差的存在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明明说的是彼时的情绪,可我再看见回应时,已是此时的心境,于是一不留神,又被时间拉回,回到了那时,开心不开心,都将延续。

     

    不需要即时的回应,这样的沟通建立在一份信任上。彼此保持独立的空间与时间。不确定的存在,免除了尴尬,免除了敷衍。

      

    有些事情就像梦。当你推门而出,那突如其来的宁静就将时间斩断,可你到底不大能分清之前的喧嚣是梦,还是之后的宁和是梦。一场雨后,空气中便有一种葱郁的味道,而你又分不清,那之前酒色的浓郁是梦,还是之后夜色中的清甜是梦。细细的回忆吧,那分明是夜,却满脑的阳光。那该是暗夜里被灯光打绿的一片叶,却偏记得一只黄色的蝴蝶。那人穿的该是暗暗的蓝色上衣,可想到的却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有些是确定的,好比,低头微笑的样子,轻微摇晃,目露困惑,组织语言或者只是陷入遐想的样子,稍稍侧身右手举杯的样子,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却也时时回头表露细心的样子。

       

    我把昨夜和一场电影混淆了。支离的片段和无数心系的场景交织在一起,白天和黑夜交织在一起。说过的话,走过的路,一个坡,一座山,一杯酒,一壶茶,蝙蝠和竹帘,一切,都混淆了。

       

    你问我50岁时还能不能这么喝酒。菁菁,我便想起了你。临走前你问我“我们还能不能保持友谊”,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冷漠的人啊。我记得我对你说——“很难说”。我说,告别时总是表现出无限的眷念和不舍,可当彼此有了新的生活时,定会渐行渐远。可如今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甚至靠的更近。是你的功劳你的努力,而这份持久的感情我也渐渐的懂得,出于一份珍惜和依恋。

       

    你问我50岁时还能不能这么喝酒,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那时你还能记得我,我愿意与你喝一杯。

     

    其实一切也就这么简单……